政三A 陳又端

政三A 陳又端
姓名：陳又端
班級：政三A
學號：04114158

【標題】
打手遊罵隊友「腦殘」 犯公然侮辱罪？

出處：https://tw.news.appledaily.com/forum/realtime/20171103/1234659/
【內文】
《打手遊罵豬隊友「腦殘」，國二生吃上官司》報導：國二學生阿豪（化名）玩手機對戰遊戲「傳說對決」，認為隊友動作慢，只顧進攻不防守，完全沒有合作對戰精神，所以在群組裡痛罵那隊友「腦殘」、「垃圾」；那位被罵的隊友，暗中蒐證，提告阿豪觸犯妨害名譽罪。報導中並說：張○○律師表示，在遊戲中怒罵隊友，涉及妨害名譽中的公然侮辱罪……張律師的看法確實有許多判決支持，只是這樣的法律見解、判決是正確的嗎？值得省思。
 
一、質疑

從報導來看，阿豪之所以在群組裡痛罵那位隊友「腦殘」、「垃圾」等話語，是因為那位隊友動作慢，只顧進攻不防守，沒有合作對戰精神所致。在氣極敗壞之下，而有這樣的話語，除了顯示出阿豪的怒氣與修養不足之外，我們能說阿豪當時存在減損、屈辱那位隊友人格的犯意嗎？又阿豪這樣的行為真能侵害那位隊友的「名譽」、使那位隊友的「名譽」受損？本於《刑法》的「最後手段性」、「刑法的謙抑性格」，對於這種修養不足的氣憤言語，可以認定符合「公然侮辱罪」的構成要件，進而使刑罰介入其間嗎？

二、「腦殘」、「垃圾」是形容詞

「腦殘」、「垃圾」是名詞？在這案例裡是名詞？阿豪罵那位隊友「腦殘」、「垃圾」，其實只是表露他對於那位隊友沒有合作與對戰精神的氣憤、不滿。換言之，「腦殘」、「垃圾」在這案例裡其實是形容詞，是用以批評那位隊友動作慢，只顧進攻、不防守，沒有合作與對戰精神所使用的形容詞，這是一種對特定行為來發洩不滿情緒的意見表達。

三、省思

保障人們能以最有效的語言來表達她／他的意見，原本就是保障「言論自由」的核心。一個人所選用的語言、文字，除了可以是「客觀」傳達意思、意見之外，更可以存在「情感」、「價值判斷」、「情緒發洩」的用意在內。事實上，我們也都知道：「有力」的表述，未必是文雅的；我們甚至可以說「最有力」的表達，往往就是「最不文雅」的表述。不論這「有力」、「最有力」的表達所使用的語詞，是否讓人覺得下流、是否讓人覺得惡毒，基於下列的理由，本文認為都不應該、也不可因之而施以「刑罰」：

1. 言語、文字會傷及「名譽」，但所傷的名譽是誰的名譽？實情幾乎都是：

a. 被指摘的人，其實不會因為幾句粗俗言詞就受到社會的負面評價。也就是說，她／他雖然心裡會不舒服、會生氣、會難過，甚至心靈受到損傷，但她／他的名譽其實不會受到傷害。

b. 口裡說出、筆裡寫出這類粗俗語詞的行為人，她／他反倒會被社會評價是一個品位不佳、人品不良……的人，她／他的人格反倒會因為這樣的行為，受到一般社會的負面評價而受損。

c. 公然侮辱與誹謗罪所保護的「法益」是甚麼？是『名譽』。在相對人的名譽不會因此而受到損害的情況下，「刑罰」又怎能介入其中。

2. 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包爾（Powell）大法官在該院判決中曾說過：「在言論自由之下，並無所謂的虛偽或不實的意見。任何一個意見不論是多麼的惡毒，我們並不依賴法官或陪審團的良心來匡正它，而是藉由其他的意見與該意見的競爭來匡正它。」

前大法官吳庚也曾在釋字第五０九號解釋的協同意見書裡說：「按陳述事實與發表意見不同，事實有能證明真實與否之問題，意見則為主觀之價值判斷，無所謂真實與否，在民主多元社會各種價值判斷皆應容許，不應有何者正確或何者錯誤而運用公權力加以鼓勵或禁制之現象。」（均引自高等法院106年度上易字第1139號刑事判決）

3. 就《刑法》第三一０條第一項：「意圖散佈於眾，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，為誹謗罪。」及第三項前段：「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，不罰。」等規定的文義來看（誹謗罪所規範的對象，唯有『事實陳述』；又得以證明為真實的，也唯有『事實』）：

a. 一個人傳述特定的真實「事實」（就本案例而言，是針對那位隊友的行為）如果不會構成誹謗罪，那為何本於個人的價值判斷、情感，對於那真實「事實」所提出的（強烈）主觀感受、意見、評論或批判，竟會構成公然侮辱罪？不應該是這樣。

b. 一個人傳述特定的真實「事實」，既然不會構成誹謗罪，那對於這事實的感受、意見、評論或批判，一定也不會是「誹謗罪」所要處罰的對象。這才是合理、正確的答案。

c. 一個人傳述特定的真實「事實」，不是「誹謗罪」所處罰的行為，當然也不應該是「公然侮辱罪」所規範的對象。這是因為：相對人的名譽是否減損，其實只會奠基在她／他自己那被批判的所作所為之上（行為人的『意見』表達，其實也是針對相對人的特定行為、而不是針對相對人的人格。）

代結語

「言語」其實是一個人「壞情緒」的最和平出口，我們如何能夠強迫一個人在情緒激動之下，一定不能「口出惡言」？這種不口出惡言的期待可能性，實在是微乎其微，既然期待可能性是微乎其微，予以「刑罰」加身會是正確的處斷？這值得省思。

強迫一個人在情緒激動之下仍然一定不能「口出惡言」，這樣的強制其實等同於是禁止她／他適時地發洩情緒。如此一來，是不是相當於強令她／他累積不良情緒……然後再尋求其他可能更遭的宣洩出口……這樣好嗎？這也值得省思。
【相關憲法條文】
 11 條
人民有言論、講學、著作及出版之自由。
第 12 條
人民有秘密通訊之自由。

【心得】
看完這篇，我思考了很久:究竟辱罵或發洩字眼是否在憲法所保障的言論自由範圍內?
此篇新聞中的案件其實無時無刻都在我們周圍發生，尤其是對國中到大學這年齡層中更是，近年流行的諸多線上遊戲，很多都是合作型的，過程中難免會有失誤或令隊友不滿意的表現，不用說玩遊戲，打球也是，但遇到這種時候，我們難道就可以以我是在發洩情緒為由，辱罵別人嗎?我不同意這篇文的論點，語言當然是傳達意思或發洩情緒一個很好的途徑，但為什麼不能用較文雅的字詞來發洩?法律也兼具社會教化功能，如果一個人不爽就可以任意辱罵他人，那就毫無道理可言。
再來，文中提到個人因價值判斷、情感，對於那真實「事實」所提出的（強烈）主觀感受、意見、評論或批判，竟會構成公然侮辱罪的質疑，我認為非常可笑，那是因為你的意見和評論已造成對別人的汙辱和傷害，所謂名譽也不是如文中提到的她／他雖然心裡會不舒服、會生氣、會難過，甚至心靈受到損傷，但她／他的名譽其實不會受到傷害，名譽是否受到傷害，更不是出口傷人者說了算，你怎能確定從被汙辱的那天以後，他從此被周遭的人取笑?這不就是名譽被侵害了?
結論，我認為會造成汙辱的言論不在言論自由的保障範圍內，中文博大精深，有修養的人可以透過很多種方式發洩或傳達情緒，千萬別因一時衝動口出惡言，往往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。